格林伯格做好准备与AIG开战

    法庭交锋可能决定一批价值曾超过200亿美元的股票是将归美国国际集团，还是该公司前董事长的慈善基金所有。

    作者：James Bandler, Doris Burke

    通过控制抵押给雇员的价值数十亿美元的美国国际集团（American International Group）股票，该集团前董事长莫里斯•格林伯格（Maurice R. Greenberg）是否背叛了长久以来的承诺？

    这正是定于下月在纽约联邦法院接受审理的案件的核心问题，这家曾经强盛的保险业巨头同经营该公司近40年的格林伯格因此反目成仇。

    2005年，纽约州前总检察长艾略特•斯皮策（Eliot Spitzer）对美国国际集团的财务情况展开广泛调查，其间格林伯格被迫离开该公司。不过，格林伯格得以继续控制名为Starr International Co.的姊妹公司，此公司持有美国国际集团数亿股股票。处于争议的正是这些股票的所有权。

    这次审判将聚焦这位现年83岁的前亿万富翁与曾给他带来财富的公司之间的恩怨。格林伯格离开美国国际集团已4年，双方仍在争夺在格林伯格被罢黜时价值超过200亿美元的股票，不过去年秋季，这家保险业巨头几近倒闭（随后是联邦紧急援助），自那之后，这笔股票的价值下跌至区区2.24亿美元。

    数十年来，这一大笔美国国际集团股票被用作递延酬劳（deferred compensation），支付给业绩最佳的雇员。美国国际集团声称，格林伯格曾再三向雇员保证，这些股票将被托管。美国国际集团在起诉中称，格林伯格随后违背了自己的协定，控制了这笔股票，这是“公司史上最贪婪的一个行动”。

    至于格林伯格这边，其阵营将辩称他的公司能任意处置这笔股票。任何书面信托协议都未曾起草过，而且在美国国际集团上交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的任何公共文档中，都没有提及信托一事。

    那么，这些股票的现状如何？根据格林伯格的要求，Starr International的高管计划将它们交给一家由格林伯格控制的瑞士慈善团体。尼古拉斯•格兰万特（Nicholas Gravante）是格林伯格团队的一名主辩律师，格兰万特表示：“美国国际集团把自己的资产挥霍一空，现在它企图转移已交给慈善团体的资产，以便向自己的顶级高管发放更多不应得的奖金。”

    美国国际集团外部诉讼律师罗伯塔•卡普兰（Roberta Kaplan）反驳道：“美国国际集团正试图找回这些资产，以便将其用于长期薪酬计划——不是针对美国国际集团的最顶级高管——而是针对数以百计的雇员，他们正为了偿还纳税人、重建股东价值而工作。”

    不过美国国际集团要证明存在信托难度不小：美国国际集团需要展示不存在合理疑点。格林伯格的律师们去年成功说服联邦法官审理为撤销美国国际集团对SICO几项指控的案件。

    法庭交锋已在诸多方面发动，其中包括一个相关的案件，即美国国际集团正在纽约州立法院起诉格林伯格及其下属，此交锋的花费高得惊人。对于对阵美国国际集团、监管机构以及原告律师，格林伯格的律师团队去年要价约2.3亿美元。这个数字还在不断增加。

    格林伯格的团队由著名的出庭辩护律师大卫•博伊斯（David Boies）带领。在本案中，博伊斯的对手是来自Paul, Weiss的西奥多•韦尔斯（Theodore Wells），韦尔斯也是一个法庭上的传奇人物。韦尔斯曾列席代表格林伯格前仇人艾略特•斯皮策的律师团队，该团队帮助斯皮策成功躲过了因招妓丑闻被起诉。美国国际集团已表示，将传唤格林伯格为敌对证人。

    为证实自己的说法，双方将各自提出关于美国国际集团创建的复杂故事。现代的美国国际集团，是由各类公司混合而成，最终统一这些公司的要素是格林伯格。

    多年来，SICO拥有美国国际集团股票的控股权，以防止对后者的恶意收购。自1970年开始，格林伯格和与之关系密切的下属通过SICO向美国国际集团表现最佳的员工发放了价值约29亿美元的股票，许多雇员因此变得极为富有。这一体系相当的不正统：SICO支出没有被花费，也不会冲减美国国际集团的股价，因为公司不需要发行新股来进行支付。

    更重要的是，正如格林伯格所计划的那样，它们是他强有力的控制工具：参与这个被吹嘘的项目的员工不能支配这些股票，除非他们保持良好声誉从该公司退休。这个体系对所有人都运转良好，只要这位铁腕的首席执行官仍然掌权。但一旦他被罢黜，格林伯格将SICO一起带走了，斗争就此爆发。

    此案的关键问题是，SICO所持股票到底是否是为美国国际集团雇员托管。美国国际集团的律师打算拿出两场会议的视频与格林伯格对质，这两场会议都是由作为首席执行官的格林伯格举行，与会者是获得SICO股票的雇员。在2000年的一个此类会议中，格林伯格告诉雇员，公司将SICO股票“托管，任何人都不可打破此托管，未来的管理层不能打破此托管”。

    2006年，格林伯格在一次法庭作证中被问及这番保证，他的反应几乎是克林顿式的，他说自己并没有对雇员撒谎。格林伯格向不留情面的审问者——来自Paul, Weiss的诉讼律师马丁•弗鲁门鲍姆（Martin Flumenbaum）——说道：“我不是从法律意义上说的。”

    去年秋天，在同《财富》的一次会谈中，格林伯格重申了上述说法，并补充道，他一直对美国国际集团的董事会说，假如该集团必须花掉那些股票，SICO计划将不会继续。他说道，不过这种事情他不可能在会议上跟雇员解释。格林伯格说道：“你要知道，为了士气，为了提高士气，你在同聚在自己手下的一群人讲话时，不可能深入到每一个细节。”

    在某种程度上，这场争夺几乎无关紧要，考虑到去年晚些时候美国国际集团的崩溃以及1500亿美元的纳税人救援计划。

    不过，假如美国国际集团赢得了这场官司，它应该感激格林伯格的投资头脑：格林伯格颇有先见之明，在美国国际集团股票崩溃之前， 他出售了价值约40亿美元的美国国际集团股票，不过只有格林伯格和他的下属知道这笔钱在哪儿。假如美国国际集团赢了这场官司，该公司打算索取这笔钱。

    此案仍有可能在审判前和解。不过考虑到双方间的敌意，别做太大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