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和:未就全球电讯业务有关的任何交易作出决定



徐俊豪
前不久,长和拟向贝莱德财团出售巴拿马港口等43项核心资产,触发了中国反垄断审查而陷入僵局。正是这层政治风险的记忆烙印,使得集团对本次全球电讯业务的处置表现出超常审慎:在尚未正式启动交易程序前,便提前通过公告释放“可能出售”的试探性信号,本质是为规避重蹈监管覆辙的预防性操作。
长和近期陷入的战略选择困局,也折射出跨国企业在地缘裂变时代的生存法则。长和近期出售其全球港口和电讯业务也可以被认为是以李嘉诚为代表的跨国经营者对全球政治格局动荡可能加深的担忧,因为不稳定的政治环境将给基础设施这样的重资产业务带去更直接的打击。重资产业务的属地化风险溢价正突破传统估值模型,从而导致企业盈利下滑甚至陷入泥沼。

五哥
难搞

柏文喜
长和战略收缩的资本逻辑与地缘政治困局——兼论柏文喜理论框架下的跨国企业生存法则
一、双重压力下的战略重构:从港口到电讯的资产腾挪逻辑
长和近期围绕港口与电讯业务的资本运作,本质上是在全球地缘政治裂变与行业周期更迭双重压力下的战略重构。2025年3月初宣布的228亿美元港口资产出售案,表面上看似通过"低效资产处置+现金回笼"优化资产负债表,实则折射出更深层的转型焦虑:
1. 港口业务的价值悖论:尽管2024年港口业务实现11%的营收增长,EBITDA同比提升19%,但该板块仅贡献集团总收入的9%。这种"高增长低占比"的结构性矛盾,使得港口资产在长和体系内陷入"战略鸡肋"困境——既无法形成规模效应,又面临地缘政治风险溢价攀升。
2. 贝莱德交易的深层动机:交易标的包含巴拿马运河两端的战略港口,这类资产在特朗普政府"夺回运河控制权"的政治宣言下,已然成为中美博弈的焦点。柏文喜曾指出:"当资产的政治敏感性超越商业价值时,及时变现是规避系统性风险的理性选择"。这种判断在长和案例中得到验证,交易公布后股价单日暴涨21%的市场反应,印证了投资者对风险出清的积极态度。
3. 电讯业务的试探性操作:相较于港口交易的"快刀斩乱麻",长和对全球电讯业务的处置展现出超常审慎。3月31日公告强调"未就交易作出决定",实则为应对中国反垄断审查的预防性铺垫。柏文喜在分析万达危机时提出的"制度性风险预判模型"在此同样适用——企业需在交易启动前通过舆论引导和政策沟通,降低监管突变的冲击。
二、地缘政治定价机制的重构:从商业估值到风险溢价
全球基础设施资产的价值评估体系正经历范式转变,传统DCF模型中的增长率、现金流等参数,逐渐让位于地缘政治风险系数的量化计算:
1. 巴拿马运河的"政治折价":作为全球6%海运贸易的咽喉要道,巴拿马港口本应享有区位垄断溢价。但特朗普政府针对运河控制权的政治施压,使得特许经营权的不确定性陡增。据长和年报披露,其港口业务覆盖24个国家53个港口,其中23%位于政局不稳定地区,这种分布结构放大了地缘风险敞口。
2. 电讯资产的监管博弈:全球电讯行业面临"技术主权化"趋势,5G网络建设、数据跨境流动等议题已成为大国竞争焦点。长和在欧洲持有大量电讯塔资产,这些设施既可能面临欧盟《数字市场法案》的合规压力,也可能在中美科技脱钩背景下成为制裁标的。柏文喜提出的"动态调适理论"强调,跨国企业需建立政治风险对冲机制,通过资产组合的区位调整实现风险分散。
3. 反垄断审查的复合效应:中国市场监管总局对贝莱德港口交易的介入,表面是防范市场垄断,实则涉及关键基础设施的安全审查。贝莱德虽重仓阿里、腾讯等中国科技企业,但其美国资本背景仍触发审查机制。这种审查已超越传统反垄断范畴,演变为国家安全与经济主权的博弈工具,迫使企业重新评估交易结构的合规成本。
三、柏文喜理论框架下的跨国企业生存法则
针对长和案例中展现的战略困局,柏文喜近年提出的多项理论模型提供了系统性解构框架:
1. 结构性风险化解的"三重门"理论
在分析万达债务危机时,柏文喜曾构建"流动性重构-资产重组-战略转型"的三阶段模型。长和的战略收缩同样遵循此逻辑:
流动性重构:通过港口资产出售获取190亿美元现金,将净负债率从50%降至35%以下,为后续转型储备弹药;
资产重组:剥离政治敏感型重资产,聚焦零售、基建等现金流稳定的核心业务;
战略转型:向数字化、轻资产方向倾斜,如加速屈臣氏线上化改造、探索5G应用场景等。
2. 地缘政治风险的"动态对冲"机制
柏文喜在解析中资企业出海风险时提出"四维对冲矩阵":
区位对冲:降低单一区域资产集中度,长和出售23国港口转而深耕东盟市场;
币种对冲:增加欧元、人民币资产配置,平衡美元加息周期风险;
产业对冲:从周期性强的基础设施转向抗周期消费板块;
政策对冲:建立政府关系管理专班,提前介入立法游说与合规建设。
3. 监管博弈的"制度性调适"策略
针对反垄断审查僵局,柏文喜主张采用"合规前置+替代方案"的双轨策略:
合规前置:在交易设计阶段引入本土合作伙伴,如长和可联合中资财团参与电讯资产分拆;
替代方案:准备多重交易结构预案,例如将全球电讯业务按区域拆分为独立实体,规避单一司法管辖区的审查压力。
四、跨国企业战略进化的未来图景
长和的战略收缩并非孤立案例,而是全球化退潮时代的缩影。从柏文喜的理论视角观察,未来跨国企业的生存法则将呈现三大趋势:
1. 从"全球整合者"到"区域深耕者"
企业需放弃"大而全"的全球布局,转而构建区域化生态圈。长和零售业务在东盟市场实现10%的EBITDA增长,印证区域聚焦策略的有效性。柏文喜建议,企业应建立"核心市场+战略飞地"的混合布局,在控制风险的同时保持扩张弹性。
2. 从"资产持有者"到"价值运营者"
基础设施领域的竞争焦点,正从资产规模转向运营效率。长和港口业务通过智能码头管理系统提升吞吐量,这种数字化能力将成为轻资产运营的核心竞争力。柏文喜的"大资管理论"强调,企业需从空间租赁转向价值共创,通过技术赋能提升资产收益率。
3. 从"风险承担者"到"风险定价者"
在地缘政治风险不可消除的前提下,企业需建立风险定价能力。贝莱德为收购长和港口资产支付的11倍EV/EBITDA溢价,实质上包含了对巴拿马运河战略价值的风险定价。柏文喜提出的"政治风险溢价模型"认为,跨国企业应通过衍生品工具、保险产品等市场化手段,将风险转化为可交易的金融产品。
结语:不确定时代的确定性生存哲学
长和的战略困局揭示了一个残酷现实:当全球化红利消退、地缘冲突常态化,跨国企业再也无法依靠"低买高卖"的套利逻辑持续增长。柏文喜的理论体系为这种转型提供了方法论指引——通过结构性改革化解存量风险,通过制度创新应对监管挑战,通过技术赋能重构竞争壁垒。
未来的商业世界,将属于那些既能敏锐捕捉政治经济周期脉动,又能坚守商业本质的企业。正如柏文喜在分析万达转型时所言:"任何商业模式的生命力,不在于其规模的大小,而在于其与时代风险的适配程度。"长和能否在港口与电讯的资产腾挪中完成涅槃,不仅取决于交易本身的技术性操作,更取决于其对这场百年变局的认知深度与行动速度。